羅浮宮老鼠也懂凡ㄍㄡˊ冰淇淋怒吼父權幽靈
這週回正常更新,這週也經歷了勞工節,那天看到認識的人發IG限動說,滿坑滿谷的電音派對人潮說這裡好棒,我愛這裡支持勞工社會運動的地方。我看到真的無言,參加白天縱酒派對就是支持社運?這種享樂主義下的思想勝利法,讓我一直想到贖罪券的概念。
講這個反例,是想要感謝所有讓參與罷免的志工。有接觸相關新聞的人就知道,有別於過往男性為主的場景,這次多數是女性推動的。記得去年美國大選,由茱莉亞羅勃茲配音的民主黨競選廣告,是女性在男性壓力中,眼神相視交流投下自己心中的選票。
我很喜歡由百位影視工作者共同投入的「Taiwan Action」公民罷免影片計畫,很精準的捕捉了這幾個月來,在街頭巷尾堅定的力量。(每次看民眾鬧場的側錄影片,都覺得志工真的很勇敢)
因此,今天的書摘都是跟性別平等相關的題目
不論二階連署結果是什麼,謝謝妳們。
小東西
紐約MoMA諧音梗冰淇淋,推出獨家口味「Van Dough」(凡ㄍㄡˊ),就算到了美國也躲不開諧音梗。[artnet]
前陣子有遊客看到羅浮宮金字塔底端卡了一隻老鼠,這很巴黎。 [ig]
荷蘭Maashorst市政廳承認,他們可能在去年整修時,不小心跟垃圾一起丟掉了安迪沃荷的罕見絹版印刷版畫。[guardian]
上禮拜西班牙有大停電,地鐵停電了該怎麼辦?[ig]
在英國一個博物館的辦公室裡發現了一本用惡名昭彰的殺人犯威廉·科德的皮膚裝訂的書籍,但BBC批評其這真是令人作嘔的展品,並質疑此類展示的倫理。[bbc]
教育部近日預告修正「國立台灣科學教育館規費收費標準」,最快明年元旦上路,但漲幅和最終票價還是低得驚人,我猜連付電費可能都不夠。[工商]
一個由香港旅行社主辦湖南長沙四日旅行團,團費為3699港元,但出發後才發現這個是超級巨大600人進香團,600人同時參觀博物館、餐廳用餐超擠、觀賞煙花超擠,上廁所超擠,強制攝影及疲勞推銷等。[港生活]
道格·艾姆霍夫針對川普政府將他和拜登白宮高級官員從美國大屠殺紀念博物館理事會解職一事,回應「紀念納粹大屠殺不應成為政治鬥爭的工具。」[NYT]
有網友用AI製作搞笑影片討論藝術家都吃什麼長大的?(台北吃土、高雄藝術家靠地方創生)[脆]
川普總統簽署行政命令,終止對NPR和PBS的資助(哭)[usa today]
芝加哥藝術學院院長,被指控在飛往德國的航班上脫光衣服,目前正在自主休假中,據消息人士稱,是因為他在喝了酒和吃了處方藥。[cbs]
英國萊斯特郡的復古電腦博物館遭蒙面竊賊闖入,博物館因而考慮未來不再存放現金,博物館正考慮未來轉為無現金交易。(金流數位化的契機)[bbc]
台北故宮萬一遇到停電可以撐多久?22小時。[中時]
荷蘭鹿特丹Museum Boijmans Van Beuningen(知名的開放式庫房案例)在臨時展覽,,一名兒童突然伸手觸及畫布,導致Mark Rothko畫作刮損,可預見此事件將成為,開放庫房與文物保存權衡的案例。[史密森尼亞學會]
Heather McGowan 的新小說《博物館之友》,紐約博物館員工在年度盛會中,面臨各種大小問題,最終以一場死亡收尾。Goodreads上的評論有提到,對博物館內幕和上流社會生活的細膩描寫,以及出人意料的結局而值得一讀。[goodreads]
518博物館日,在台灣也有很多的慶祝活動,堪稱免費仔周年慶:
七成女性觀眾怒吼:我們的歷史勒?!韓國博物館別再只講「他們」的故事
Hongik University(弘益大學)藝術與文化管理和美術學院的教授Cheeyun L. Kwon要告訴我們,韓國博物館長期以男性視角敘事,鮮少提及女性貢獻。
韓國的戰爭紀念館側重於戰爭、軍事戰術和政治事件,很少提及戰爭對女性生活的影響。國立民俗博物館的大部分空間展示的是十七至二十世紀的生活方式,而這段時期恰好是韓國歷史上父權制新儒家思想最盛行的時期
Kwon 的研究更具體地指出,在該博物館的常設展中,只有極少數的展品直接與女性作為主要行動者相關。她還提到,女性通常被描繪成母親、受害者或流行文化的消費者。
國家女性歷史展示館: 這間博物館致力於重塑韓國女性的歷史形象,例如高麗王朝的「男贅女家」習俗,或是日殖時期慰安婦的血淚控訴,讓參觀者了解女性曾如何參與、影響韓國歷史。
海女博物館: 濟州海女社群獨特的母系傳承,世代相傳潛水技藝,形成嚴謹的階級制度。由經驗豐富的領袖帶領,她們的捕撈方式兼顧環境永續,堪稱生態女權典範。
戰爭與女性人權博物館:反對性別暴力。它還積極參與國際運動,例如在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提出慰安婦問題,並支持其他地區的性暴力受害者。
主流機構仍受過往父權「慣習」束縛,Kwon 指出,此習性源於男性學者主導與儒家對女性的箝制。歷史書寫多為男性,難免帶有性別偏見。然而,女性在韓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中,扮演關鍵角色,如宗教儀式、音樂與飲食文化。僅因傳統社會女性教育受限,其貢獻鮮少被文字記錄。
為了讓博物館更能呈現女性的故事,作者建議韓國的博物館應該要:
改變展覽內容: 更主動地去尋找和展示女性的故事。
加強研究: 多研究那些沒有被文字記錄下來的故事。
舉辦相關活動: 多舉辦跟女性議題有關的展覽和活動了解女性在歷史上的貢獻。
改變博物館的組成: 管理階層更多女性參與,各個層面融入性別平等觀點。
Kwon, C. L. (2020). Gender perspectives in Korean museums. Museum Management and Curatorship. https://doi.org/10.1080/09647775.2020.1811136
石化的「直男癌」菲律賓與巴西國家博物館,去殖民不能色盲
任職於 Universidade Federal do Pará(帕拉聯邦大學)的學者Fabiano Gontijo,希望探討在西班牙和葡萄牙殖民歷史背景下產生的國家語境中,男性支配和異性戀中心主義持續影響的方式。
菲律賓與巴西的國家博物館,如何呈現性別多元群體的故事。國家博物館不僅是展示歷史文物之處,更扮演建構國家認同的要角。博物館藉由篩選歷史、文物與故事,以及呈現方式,塑造國民的集體記憶。
這種選擇性呈現,往往鞏固主流國家意識形態,排擠或邊緣化性別多元群體等非主流聲音。作者發現,這兩國博物館常受國家意識形態影響,忽略或抹除性別多元群體的聲音,反而強化恐同、恐跨現象。
菲律賓和巴西都曾是伊比利亞半島(現今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地。殖民者帶來的基督教道德觀念強烈地影響了當地社會對於性與性別的看法。
在菲律賓,西班牙殖民者透過教會的力量,壓制了當地原有的性與性別多樣性。
即使在獨立後,源自殖民時期的異性戀中心主義仍然根深蒂固。
美國在 20 世紀初對菲律賓的殖民也進一步強化了基於種族決定的美國男性氣概和異性戀規範,壓制了菲律賓人更流動的性別表達和性多樣性。
菲律賓和巴西的博物館做了什麼?
這兩個國家的博物館,近年來也開始嘗試「去殖民干預」,希望透過豐富展覽內容,挑戰過去的偏見。
菲律賓國家博物館: 透過藝術展覽,從菲律賓原住民的角度,重新詮釋殖民歷史。
巴西國家歷史博物館: 進行一系列的展覽調整,納入過去被忽略的社會群體,例如原住民和黑人。
作者質疑,即使在性別多元群體在社會上具有一定程度的能見度和容忍度的背景下,為什麼這兩個國家的國家博物館在「去殖民干預」中,仍然缺乏對這些議題的呈現?作者質疑,如果國家博物館不有效地對抗所有形式的知識暴力(包括那些源於對性與性別多樣性的隱瞞),它們是否能真正實現去殖民化?
知識暴力
透過壓制、抹除或扭曲特定群體的知識、經驗和觀點,來維持權力結構和主流敘事。國家博物館可能透過以下方式實踐知識暴力:
排除性別多元群體:在國家敘事中隱形。
強化主流規範: 強調特定歷史人物、事件和價值觀,強化異性戀和二元性別觀。
敘事偏頗: 歷史往往是統治或主流群體的角度出發,忽略或淡化邊緣群體的經歷和貢獻。
借鑑 Françoise Vergès 的觀點,質疑國家博物館是否能夠真正去殖民化,認為這需要有效地對抗所有形式的知識暴力。這些暴力往往由維護民族認同的機構所制定和實施。作者認為,國家博物館應該納入這些被邊緣化的群體,才能真正實現去殖民化。
國家博物館應該要促進社會正義,不應該持續的進行「知識暴力」,應該要透過生產反對知識暴力的解放性知識,來促進公眾理解,培養批判性、反思性和參與性的知識,從而有助於社會遺產的建立。
ps. 作者甚至提出了一些假設性的問題,例如「如果麥哲倫的僕人是跨性別者,歷史會變怎麼樣?」
Gontijo, Fabiano. (2024). National museums, decolonial heritage practices and persistent epistemic violence in the Philippines and Brazil: the (non-)place of sexual and gender diversity. Sexualidad, Salud y Sociedad (Rio de Janeiro). 10.1590/1984-6487.sess.2024.40.e22301.a.en.
本週推薦:我依然在此
這週我去看了兩部電影,在聽完紐約客雜誌的文化評論(Critics at Large)節目後,我去看了Alex Garland的新片Warfare,根據真實事件改編,通過士兵的第一手記憶呈現戰爭的真實面貌。
這部戰爭片場景簡單到不可思議,故事聚焦在美國士兵在伊拉克戰爭中,從一個民宅中撤退的過程,但效果十分震撼。反英雄主義和接近毫無配樂的凝重,只有子彈和無線電串穿整部片,看完我連續兩晚的做惡夢…。
但我真的想推薦的,是這禮拜看的另一部巴西片Ainda Estou Aqui(台灣是好威映象代理)。講述1970年代初,巴西軍政府統治下的白色恐怖時期,前國會議員Rubens Paiva因政治迫害在家中被捕失蹤後,妻子尤妮絲毅然展開一場艱辛的尋夫之旅。
尤妮絲不僅要面對官方的謊言與阻撓,更要獨自撫養孩子,在黑暗中追尋真相。多年後,當國家終於承認錯誤,遲來的正義又能否撫平家屬的傷痛與記憶?
在講述一段困難歷史中,導演Walter Salles把巴西的陽光,拍的好溫柔,政治受難者家屬在生命被切割一半後的人生,要怎麼面對極權政府那道隱形的牆。
(以下有點小劇透)有一幕當長大成人的第二代,談到當時記憶時,究竟他們何時了解到,爸爸永遠不會回家的那一刻,以及妻子尤妮絲用力回憶過去,在照片寫下註記時,我在漆黑的影廳中,想到《餘燼》導演鍾孟宏,在誠品訪談裡面講的一段話:
我們了解歷史不是讓我們變得更有學問,而是讓我們避免過去的錯誤往前走。常常有人講,下一代就會遺忘,但該有的事情存在著,它就不會不見的。
有想多讀一點資料的,可以看這篇故事:解剖檯上躺著,我們最熟悉的陌生人,或是這篇經濟學人的文章《台灣秘密警察的糟糕秘密》



